林默坐在渡口边的石凳子上，看着对岸浑浊的河水发呆。天刚蒙蒙亮，寒气还没散干净，他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，往嘴里灌了口冷茶。茶是昨晚剩的，早上又加热了加热，味道已经有点馊了，不过总比饿着强。

渡口这摊买卖，说好听点是连接阴阳的桥梁，说难听点就是个收破烂的。林默跟着师傅学了三年手艺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这河边等着。等有鬼敲门，或者有活儿找上门。师傅走的时候说，他这性子太软，干这行当得靠牢靠。林默当时点点头，也没多想。

可干着干着，他就知道师傅说得对。什么凶鬼厉魂，什么绝境孤魂，没个金刚不坏之体，真应付不过来。就说昨天吧，一个新来的怨灵，手段比他师傅当年教的还狠。要不是手疾眼快，硬生生给它打断了三根骨头，今天估计就见不到太阳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默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那点盘缠早就花光了，今天还不打算去镇上进货。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，河对岸还是鸦雀无声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破旧的蓑衣又紧了紧，心想是不是今天又得饿肚子了。他盘腿坐在石凳子上，开始放空自己。这种时候，最忌讳胡思乱想。可越想 sober，脑子里就越乱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尖叫。林默眉头一皱，这种调调可没什么好事。他对着河面干咳了两声，算是打招呼。

三个穿着红衣女人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，跑到渡口时，腿一软就跪下了。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脸色惨白，指着河中心的方向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求求大仙，救救我那傻儿子……”

林默皱着眉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你们找谁？”

另一个年轻的女子抢着说：“我爹……我爹他死了！被人害死的啊！我们找遍了附近，都没人……后来遇到个老道士，说这里能见着鬼，让我们来找您……”

林默心里有了数。这种急功近利的家人，最容易招惹麻烦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们自己爹被杀了，就指望我帮你见鬼？我们这行当不是算命的，也不是查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