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灌完那口馊茶，哈了口白气，暖了暖冻得通红的脸。天上刚透出鱼肚白，渡口的灯笼还亮着，不过火光已经没那么旺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昨儿收的鬼钱刚够吃两碗面，剩的几个铜板，揣得紧紧的。

“得赶紧找活儿干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板子上的灰。那块板子就是他的渡船，歪歪扭扭的木头，扔在渡口边，风吹雨淋的，早褪了色。他伸手拿起船桨，随着“欸乃”一声，板子轻飘飘地漂到河中间。

今天这河水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水面上飘着几片碎冰，阴冷阴冷的。林默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冻死个人，连鬼都懒得出来。”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在岸上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急促又杂乱，像是有事儿。林默精神一振，站得直了点。这种时候有人来，多半是遇上麻烦了，找他摆渡的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嗒嗒嗒的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林默把船往岸边划了划，等着那骑马的人过来。没等多久，一匹枣红马冲到渡口，马上那人甩下马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
是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书生，脸上满是惊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了点泥。他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马缰绳，另一只手扯着一个随从的衣袖。

“公子，您没事吧？”林默问。 书生猛地回头，眼神惊慌失措，看着林默，又看看他手里的板子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顾着喘气。

“公子，您说句话？”林默又问。 书生像是才反应过来，急急地道：“摆渡人！救救我！前面……前面清水镇出事了！”他说话急促，带着哭腔，“有鬼！不好！太不好了！”

“清水镇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事儿？”

书生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听说……听说镇上死了不少人，死法……死法很奇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……呜呜……”他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林默皱紧了眉头。死人他见得多了，凶鬼厉魂也对付过不少，但像吸干血这种事，他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过。那都是上古时候的凶物，现在哪还有？

“具体情况，你跟我说说。”林默接过马缰绳，手腕一抖，马缰绳套在了他的胳膊上，“我带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