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把扁担往肩上一搭，冻得发僵的手指头还没完全适应。就听见“叩叩叩”一阵响，敲得那破旧的木门梆梆作响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大半夜的谁啊？谁这么不省事。这摆渡人的差事，最怕就是半夜有人来。要是寻常赶路人，冻得不行，想讨碗热汤喝，或者找个避风处歇歇，林默还能搭把手。可这敲门声，没个准数，让人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渡口显得格外瘆人。他故意把音量拔高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要是只是哪个醉汉找茬，他懒得搭理，睡他的大觉。

响应他吼声的，不是人声，而是敲门声又紧了三分。

“叩叩叩叩——”

这声音，不像是讨水讨吃的。倒像是…像是有人想强行闯进来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。有些孤魂野鬼，皮实得很，死了都不安生。生前是恶霸，死后还想着在阴间继续当恶霸，非得把这门派了。

他慢慢挪到门口，借着灯笼昏暗的光，往门缝里瞅。外面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，呜呜地往门缝里钻。

这鬼敲门，咋办？

林默挠了挠头。直接不开门吧，那硬闯进来，他这渡口就成鬼窝了。可要是开了门…

“我靠。”林默骂了一句。他使劲儿想，最近接的活儿里，有认识这鬼的吗？好像没有啊。这鬼，看着不像刚死不久的。阴气这么重，估计在阴间混得挺久。

林默伸手往怀里掏了掏，摸到两块刚赚来的鬼币。这两块货，足够他吃三天饭了。他把鬼币掏出来，往门槛上一放，又往旁边纸灰堆里撒了点灰。

这是他的规矩。不是所有鬼都讲规矩，但他总得试试。先把“路上的钱”备着，有时候能打消一些鬼的念头。再撒点纸灰，有的鬼怕这个。

做完这些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大门。

一股阴风“哗”地一下窜了进来，差点把林默的衣角吹起来。借着灯笼光，一个黑影站在渡口的大路上。

那鬼，身高马大，穿着一身破烂的古代盔甲，铠甲上满是锈迹，边缘还挂着几缕黑毛。最吓人的，是它的脸。一张马脸，双眼无珠，嘴角咧着老大一个口子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