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——”这破锣似的敲门声在深夜里跟鬼叫似的，搅得林默刚睡着的魂儿一颤。他哆哆嗦嗦爬下土炕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冻得跟虾米似的指尖还在抽筋。这鬼天气，三更半夜谁他娘的还不睡个安稳觉？

林默嘟囔着骂了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哆哆嗦嗦摸黑开了院门。门外黑漆漆一片，就着天上几颗没睡着的星星，勉强能看见个 Indistinct 形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，鬼市来的。”那声音阴恻恻的，也不知道是人声还是鬼嚎。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鬼市？那不是西出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吗？专门买卖魂魄、阴物的黑市。寻常时候根本没人去那儿，更别说三更半夜的。这什么鸟人，大半夜跑他这穷乡僻壤来？

林默皱着眉，没开门。“深更半夜的，没事别瞎晃悠。”

“我要见你，”那声音不容置疑，“有笔买卖，大买卖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买卖？他这破摆渡人还能有什么大买卖？莫不是又是什么凶鬼厉魂，非要他做这笔买卖不可？

“什么买卖？”林默没好气道，“你直接说，要收魂还是送魂？我还能歇会儿。”

“都不是，”那声音似乎被林默的粗鲁激怒了，“我要你替我杀个人。”

“杀个人？”林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，“我他妈是摆渡人，不是砍刀人！杀人的买卖从不做！”

“那你就滚蛋，”声音陡然严厉，“再纠缠不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默心里一凛。这声音不像是善茬，倒像是真有什么来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犹豫着道：“你……你说清楚，是哪个，在哪儿？”

“城北破庙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明天子时。”

林默咬咬牙，关了院门，哆哆嗦嗦摸回屋里。坐在炕头上，他心乱如麻。这鬼市买卖，听起来就不地道。可那声音又透着一股子杀气，让他不得不防。

“得想办法打听打听，”林默自言自语，“这背后到底是谁？难道真是三界之外的黑手？”

他点燃油灯，打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阴司通缉令》。灯花跳跃着，映着纸上的鬼画符。林默逐页翻看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