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——”这破锣似的敲门声在深夜里跟鬼叫似的，搅得林默刚睡着的魂儿一颤。他哆哆嗦嗦爬下土炕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冻得跟虾米似的指尖还在抽筋。这鬼天气，三更半夜谁他娘的还不睡个安稳觉？林默嘟囔着骂了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默龇牙咧嘴地哆嗦着。他蹲在院门口，借着昏暗的月光往黑漆漆的屋里瞅了瞅，自个儿屋里的窗户纸在风中哗啦作响，半点动静都没有。得，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半夜敲闷棍。林默心里骂骂咧咧，正想绕开这鬼院子，冷不丁院门口那破槐树下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不对啊，不像啥人，倒像是个啥大玩意儿掉地上了。他壮着胆子撵着月光走过去，借着槐树影子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只见地上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看轮廓，像是个老太太。林默走近了，借着手里那盏昏暗的煤油灯一照，好家伙，还真是个老太太，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老衣服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死鱼似的。

“喂，老婆子，咋了这是？”林默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老太太的胳膊，“你咋半夜搁这儿睡呢？”

老太太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，跟具尸体似的。林默心里一紧，坏了，八成是冻死了。这鬼天气，半夜三更的，冻死个人也不算新闻。林默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她拖回去，盖件棉被，那老太太突然睁开眼，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林默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哭不像是要哭。

“呜呜呜……好孩子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朽木上，“救救我……我不想走啊……”

林默心里一沉，这老太太该不是中邪了吧？他刚想掏出那根防身用的桃木棍，那老太太突然坐了起来，指着槐树后面，“快……快去……帮我……”

林默一愣，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槐树后面，黑影晃晃，好像有人影在跟老太太说话。那影子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森劲儿扑面而来。

“谁？”林默握紧了桃木棍，低喝一声，“说句话！”

那影子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一个阴阴的声音响起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