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乡下种田？王总，您是不是哪里听错了？”我盯着合同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。王靖南那张万年不变的脸，此刻黑得能滴出油来，唯独那双眼睛， sắc sảo 得吓人。

“听错了？”他慢悠悠吐出四个字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我鸡皮疙瘩直冒，他这语气，比空调还冻人。

“我是说，您让我回乡下，承包那块荒地，种田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“王总，我……我是做销售的，对地……”

“没差。”他打断我，打断得理直气壮。窗外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我电脑屏幕上，晃得我眼晕。“你前司欠我钱，你走吧，工资给够。”

我傻了。王靖南是我未婚夫，我知道他有钱，但不至于……这么绝情？民政局门口，锣鼓喧天，红双喜贴得老花。我妈拉着我的手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囡囡啊，你怎么就答应了呢？这王家……”

王靖南站在一边，面无表情，签完字，递给我一枚婚戒。那戒指白得刺眼，配在我手上，活像只鸟cái。回家路上，我就把戒指扔了，扔在路边水沟里，看着它漂走，心里还堵得慌。

第二天，我拎着箱子，站在乡下老宅门口。开门的是王靖南，他穿着休闲T恤，蓝色工装裤卷着裤脚，背着一个旧帆布包，扎着马尾辫。这打扮……实在配不上他那张冰山脸。

“东西都安排好了。”他指指屋里，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还有些农具，“地也接了，隔壁老张家那块，三亩地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他居然没骗我？这波操作，我实在想不明白。

“在那儿住着吧。”他指指老宅东厢房，“西边是客房，暂时没安排人。”

我点点头。这乡下老宅比我租的公寓还大，但就是冷清。王靖南负责下地，我负责喂鸡、浇水。他话少得可怜，一整天跟闷葫芦似的，埋头干活，汗水浸湿T恤，也不说热。

“你那套保安公司的工作，不干了？”他蹲在田埂边，看我对着番茄苗发呆。

我：“……干完了，失业了。”

他把除草机递给我，自己继续埋头干活。阳光下，他的侧脸棱角分明，耳朵尖尖的红了。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被他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