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谁用钝刀子反复刮过太阳穴，卫明妧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，混合着霉味和灰尘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

这是哪儿？

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骨骼都在抗议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为病重的祖母寻找一味 редкая трава的时候，在河边失足坠水，再然后……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卫明妧猛地转头，入眼是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，面部线条冷硬，一双黑眸锐利如鹰，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
这不是……不是她那个刻薄继母的 bedemash（面相）吗？还有旁边那个正掐着她腕子测脉搏，一脸“关心”模样的好继母？以及，她那总是对她冷嘲热讽，此刻却在幸灾乐祸看着她的庶妹们？

这不是她那个破败不堪、族中人人想踩的侯府嫡女的位置吗？！

“咳咳……”卫明妧强撑着坐起身，一手撑着额头，一手捂着后脑勺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，“水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

“扶起来！”周氏，她名义上的继母，立马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对旁边一个婆子吼道，“别具在这里碍眼！”

婆子应了一声，半拖半拽地将卫明妧扶了起来。冷面男——她后来才知道是三皇子楚墨尘，淡漠地扫了她一眼，便打算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卫明妧一手扶着桌子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站稳，“这位公子，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楚墨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落水被救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没有吊销你的俸禄，算你运气好。”

卫明妧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位三皇子……冷血无情到这种程度？她原本以为落水能被救起已是万幸，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无情。

“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。”她挤出一个笑容，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楚墨尘没有回应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周围狼狈的仆从和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，冷哼一声，转身便走。

卫明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就在这时，她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那块早已有些磨损的玉佩，入手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