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陈默把门面“解忧杂货铺”的门板往下一沉，哐当一声。街上人渐渐多了，但这条老街深处的小铺子，光线总是很暗。

他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刷着短视频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搞了快两年，生意说好说歹就那样。不是没人找上门，可有些麻烦，真不是钱的事儿。

“咔哒。”

有人推门进来，声音不大，但陈默立刻收了手机，直起身。进来的是个姑娘，穿着深色连帽衫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还有点……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坐。”陈默指了指靠墙的旧木凳，“喝点什么？我这里有枸杞菊花茶，也有啤酒。”他习惯性问道。

“都不需要。”姑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是来……找麻烦的。”

陈默挑眉，不是所有人来找他都会直接说。他重新拿起手机，假装看视频，目光却瞟着那姑娘：“怎么个麻烦法？”

姑娘顿了顿，把纸袋放在桌上，开始往里翻找。哗啦啦——几张红票子掉出来，散在台面上。陈默皱了下眉，这年头，真有人用现金来“解忧”的？

姑娘数了数，又把零钱捡起来塞回袋里，拿出的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有些旧了，是一个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甜，旁边站着一个穿[path="红色衣服"]的女人，应该是她妈妈。

“我妹妹，”姑娘的语气有点发抖，但还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我妹妹三年前……走了。”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“可我不信。我总觉得，她没走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种事儿，问多了也白问。有些人信不信，跟钱没关系，跟执念有关系。

“我听说你……”姑娘看了看陈默，又低下头，“能解决这种问题。”

陈默放下手机，看着她：“能。但不是那种什么鬼啊神的。是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人心里的疙瘩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在帽檐下看不清颜色，但陈默感觉到了一丝恳求：“她……她生前特别喜欢临摹宋词。我找到她的日记，里面写满了。我想让她‘再看看’，我想让她知道，她没白活。”

“这事儿，我能办。”陈默没犹豫。

姑娘的眼眶红了红，但没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