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蓝光被外面的人流冲淡，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哼着那不成调的歌，门闩咔哒一声落了地。他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擦了擦蒙了灰的玻璃，往外瞅。街上人影晃荡，车流声给这条老街添点生气，可他那小铺子，依旧冷清得像块扔在角落的抹布。

“搞了快两年，生意还是那样，跟死了似的。”陈默自言自语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把缺了口的黄铜手枪，掂了掂。不是真家伙，就是个念想，也算是个摆设。他打开柜台下的抽屉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，滤掉几根断的，扔进嘴里，点上火。

没吸两口，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轻响，把陈默的烟差点按灭。他皱皱眉，慢吞吞起身开门，外面站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着个纸袋，眼神躲闪，快得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有事？”陈默没好气地问，都这点了，还有谁会找他。

那男人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冷风冻的，又像是被什么吓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……解怨人……能不能……帮帮忙？”

陈默挑挑眉，这词儿，他听得多了，但每个遇到的，都不一样。“怎么个麻烦法？”

男人搓搓手，把纸袋朝陈默伸过去：“……老宅……闹鬼……不信邪的人也……看了医生……还是……夜半鬼敲门……”

老宅闹鬼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真闹鬼的少，想钱的勾当多。他接过纸袋，撕开一看，里面是两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用根红绳捆着，不多，一共三千块钱。“就为这？”他问，语气里满是质疑。

男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……那是我爷爷……临走前托付的……老宅……住了几代人……不能……就这么……被鬼折腾……”

陈默看着男人的侧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哪是闹鬼，分明是有人想钱想疯了。他“啪”地合上柜台，黄铜手枪在台上碰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往前挪了两步，跟着陈默出了铺子，汇入喧闹的人流。陈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步子不紧不慢，男人跟在后面，快走几步又慢下来，像条跟不上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