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 这声关门声又来了，比刚才还响亮点，像是有人用脚跺了一下门板才甩手走人。陈默皱着眉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” 他嘟囔着，趿拉着鞋下了地，伸手拉开了门闩。门没反锁，他推开门，一股带着点潮气的冷风猛地灌进来，呛得他喉咙一痒。

门口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亮，看样式像个老式职工的工装。姑娘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陈默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布包，手指头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“哪位啊？” 陈默没好气地问，心里有点烦。这都几点了，还人来人往的，他的清净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姑娘像是没听见他的话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将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一步。“麻烦……师傅，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语气很坚决。

陈默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大，但感觉里头像是塞了不少东西。他狐疑地瞥了姑娘一眼，夜色把姑娘的轮廓勾勒得模糊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，但那股子急切劲儿是藏不住的。“什么麻烦？说啊。” 他打开布包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同时钻了出来，里头是一叠叠泛黄的纸张，还有几件看不出原本样貌的破烂衣物。

“这是我奶奶……她留下来的东西。” 姑娘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她说，有些事……不能让她自己扛着，让我来找你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心里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让人找自己处理祖辈的旧事？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泛黄的纸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能看清是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得挺好看，但眼睛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落寞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给默哥的，若是有缘，帮我照看好他。”

“默哥？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目光转向姑娘，“你奶奶认识我？”
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 姑娘摇摇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奶奶是听人说的，说有个姓陈的，能解决一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