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啊？”陈默把门拉开一点，呵了口气，冷气顺着门缝灌进来，让他缩了缩脖子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脸被兜帽遮挡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在暗处一闪一闪。“是我，陈默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听不出年纪。

陈默没动，就那么斜倚在门框里，懒懒地问：“什么事？不是上次那桩事又添了枝节吧？”他指上周那个闹鬼的旧工厂，最后不了了之，结果这几天又有人半夜听见哭声。

“不是。”男人搓了搓手，像冻着了，“是另一单买卖。有人出钱，要彻底解决一个人。”

“解决？”陈默挑眉，“杀人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男人嘴角抽了抽，兜帽下的脸更看不清了，“那人不念旧情，欠了别人一条命，又想赖账。出钱的人想让他付出点代价，不是命，是罪。”

陈默靠在门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木头。这行当就是这样，谁赃谁臊，谁干净谁白活。他要的价钱不低，却也不是没道理——解决问题，也得留条后路。

“怎么个代价？”他喝了口热水，暖了暖胃，冷天里格外需要。

“毁了他的事业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让他从云端跌下来，连底裤都剩不下。钱的事，你放心。”他掏出个信封，拍在陈默面前。

陈默伸手拿过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他没点，直接塞进兜里。“地址。”他翻了个身，往沙发上一躺，把外套随手搭在茶几上。

“城西，‘名流大厦’，十五层，1802室。”男人报完，转身就走，“事成了，你拿钱走人。别问太多，也别干涉。”

陈默看着门口，等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才缓缓坐起来。名流大厦？那可是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，1802室……他随手翻了翻最近接的单子，没记着谁住这儿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“阿飞，帮我查个人。城西名流大厦1802，姓秦，叫秦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阿飞的声音：“查到。秦越，三十岁，本地人，上市公司高管，前阵子刚离职。”

“离职？哪儿离职的？”

“‘盛通达’，三个月前。”

“盛通达……”陈默眯起眼，“就是盛通达那家，出了上次闹鬼工厂那个老板的公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