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叔，您这药方靠谱不？”田小满蹲在村头的老槐树下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脸上那叫一个认真，嘴里却没停嘴。

“靠谱？我传给你的可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，专治跌打损伤的‘跌打丸’方子，你那是掺了什么？”田老四，他叔，眼尖得很，一把抢过纸条，眯着眼瞅了瞅，又翻了翻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没弄错吧？怎么少了一味‘血竭’？”

田小满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挠挠头：“反正人家说这方子灵，嘿，我试了试，嘿，还真有点用。这不给您试试？”

田老四把纸条往自己腰里别了，作势要敲田小满的脑袋：“小子，你这嘴皮子就够损的。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小子是想要什么了？”

田小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小的白牙：“叔，您就别逗我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咱们村，最近有没有哪家有娃要考科举的？”

这话一问，田老四就愣住了，他瞅着田小满那双黑溜溜的眼睛，总觉得不一样。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科举啊……那玩意儿，可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想的。你，还是安心种地吧。”

田小满也不恼，又凑近了几步，神秘地压低声音：“叔，您可别小瞧人。我这不是种地，我这是……种学问呢。”

田老四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，伸手拍了拍田小满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这脑门子是越来越活泛了。行了，赶紧回家去吧，地都该伺候了。再说了，就算你真想考科举，哪个不长眼的敢收你这根‘枪杆子’？”

田小满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了几步，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叔，您放心，我哪敢考科举啊，我就是……想看看，能不能用这药方，跟那些读书人换点‘学问’。”

田老四站在原地，看着田小满那摇摇晃晃的背影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小子，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家。他田老四在村里算是老脸皮厚，可也没脸皮厚到跟别人抢这抢那。可他这侄子，年纪轻轻，咋就有这么一股子犟劲儿呢？

“或许……是煎饼果子摊子上的生意，给他刺激的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。

就在田老四回家后没多时，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田小满又蹲了下来，嘴里叼着一根草根，眼睛却盯着天上的流云，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