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嗓子有点疼，是白天在山坡上挖草药挖的。土里草根扎得厉害，他这新手村农民，没挖多久就折腾得满头大汗，胳膊腿子都酸得不行。不过，看着背篓里渐渐堆起的那些草药，心里头还是挺有盼头的。

他今年十五，打记事起就住在这鸟都不拉屎的山沟沟里。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对他这娃也没啥别的指望，就盼着他长大后能娶上媳妇，守好家业就成。陈平安也知道，就他现在这身板，样貌也一般，除了种地会点粗活，也没啥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本事。村里娃儿多，可没几个愿意跟他一起上山采药的。

今天挖药，主要是为了赚点零花钱。村里王婶家的小子发高烧，请了郎中来看，开了几服药，药钱都得他这个远房表哥给搭。王婶是个爽快人，强塞给他十文钱，说先垫着，等以后娃好了再给。十文钱，在陈平安这儿就是一大笔数目了，够他在镇上吃好几顿肉了。

“呼……”陈平安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吸满了山里的新鲜空气，比在村里头喘气畅快多了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身上拉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看了看远处的山峦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同龄人少有的沉静。

回到村里，天色已经不早了。家家户户炊烟袅袅，鸡鸭在巷子里悠闲地溜达。陈平安背着背篓，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，他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树下赌石子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
“喂，你们……”

刚想开口提醒他们小心点，别把石子扔到别人家里去，就看到其中一个跑得飞快的身影摔倒在地，手里的石子撒了一地。那孩子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放水的陶盆，水洒出来，正好溅到他自己脚上，哎哟一声哭起来。

几个小伙伴围过来，咋咋呼呼地哄着。陈平安眼疾手快，赶紧上前，搬起水盆，扶起那孩子，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两文钱，递给旁边的大孩子：“你拿去，给弟弟买糖吃。”

那大孩子愣了一下，接过钱，咧嘴一笑，跑去找糖去了。陈平安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路过王婶家门口时，正好看到她坐在门槛上择菜，旁边放着一碗稀薄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