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挺厉害，哗啦啦地往窗户上砸。宿舍里就我一个人，老旧的空调嗡嗡响，跟这雨声搭着个调。我跟李雪视频完，手机扔在一边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她那边好像挺热闹，几个朋友在那起哄，她笑得挺开心，就是眼角有滴泪没擦掉。

“雪儿，”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没别的事找她烦。 “凡哥，你啥时候能换个工作啊？这个一个月工资，扣完五险一金就剩几百块，都不够了。” 李雪在那头直接说。 我咬咬牙，“等我手头这点钱凑够押金，就去冲个单间。” 电脑城那边招人，我打算去试试，那边消费高，有机会拿提成。想着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，是条短信。

打开一看，是老家那边发来的。我平时不怎么看，就偶尔扫一眼，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跳出来了。内容挺简单：林凡，你爸老宅后院那间小屋，我帮你收拾了一下，钥匙扔你宿舍桌上。你毕业了，该回去看看了。

老宅？我那烂尾的网吧在老宅后面。我爸当年脑子一热搞什么互联网概念，结果泡沫破了个干净，那网吧从建成那天起就没人住过，一直荒着。后来赔钱赔得差不多了，就当烂摊子撂那儿了。

我皱皱眉，“雪儿，我这两天得回趟老家。” “回趟吧，正好周末。不过你爸那网吧……真就打算接手？” 她有点担心。 我深吸口气，“总得有个去处，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吃软饭。” 毕业证和简历投了那么久，就这个还像个念想。

挂断视频，我开始收拾东西。那小保安工作干得挺累，住处是公司宿舍，地方小得可怜。把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打了个包。窗外的雨小了一点，风挺大，刮得窗户哗啦哗啦响。

回到老家县城，老宅的位置还挺偏。路两边都是荒地，偶尔能碰到几个收废品的。老宅主体还挺结实，就是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尤其是后面那栋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。推开后院那扇破旧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。

后院挺大，杂草长得一人高。正中间就是那间小屋，孤零零立在那儿。推开屋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打了个火机照了一下，墙角堆着些破烂，还有几袋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化肥，散发出股刺鼻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