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闷得像蒸笼，老嬷嬷咳嗽声撕拉拉的，破锣似的。苏楚楚后背贴着门板，手心全是汗。帕子底子凉了，烫得她虎口现在还跳着疼。这老虔婆……她脑子里立马闪过帕子上那股子刺鼻味儿，八成是药。

外头没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苏楚楚把耳朵贴上门缝，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到。装死呢？还是等着她自投罗网？

不行。这老虔婆害死林安安那事儿，她亲眼看见的。不能由着这老东西摸到自己跟前！苏楚楚脑子飞快转，现在就等里头动静。万一出事了，她跑了谁给她收尸？

“咳咳……”

果然，那咳嗽声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窸窣声。像是有人在往里屋挪。

苏楚楚眼睛瞪圆了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小脑袋探出去，紧贴着门缝往外瞅。黑乎乎的，啥也瞧不见。但她闻着味儿了。是那种常年吸不了新鲜空气的人身上特有的，混杂着药和灰尘的味道。

不对劲。这味道……苏楚楚猛地想起一个可能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科举放榜那天，林安安就是跟着这老嬷嬷从暗门出去的。当时只说是去前殿请安，后来才发现，那条小道直通市井！林安安是被这老虔婆卖了！她当时就猜到，这老嬷嬷惹不起，没想到……

苏楚楚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算什么？直接把她往绝路上逼？

里头脚步声停了。接着，是翻找东西的动静。窸窸窣窣，慢悠悠的。像是在找啥宝贝似的。

苏楚楚手心冒汗，心里头跟明火似的烧。她死死盯着门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不能等，她得趁人不注意！

“哐当！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锁舌被撬开的。紧接着，门被推开了道缝。

那老虔婆探出半个头，昏暗的光线下，老太太的脸皱成一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挂着怪笑：“呦，这不是苏姑娘嘛，找死来了？”

苏楚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按捺住跳动的心跳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太太手里抱着个破布包。那包搭在老太太腕上的绳子，像极了林安安出事那天，老太太手腕上挂着的那个！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苏楚楚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却死死钉在老太太脸上，“安安……林安安是不是……”

老嬷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lahlah地笑起来，笑声在闷热的屋里头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