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睁开眼，深吸了口气。山门黑漆漆的，两盏昏灯摇摇晃晃，像两个没睡醒的醉汉。他攥了攥拳头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里面好黑，一股子霉味和腐木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李浩扯了扯衣领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。他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，咚咚的，像打鼓。

“新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

李浩站定脚步，回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。老头手里拎着个竹筒，看样子是来盘查他的。

“回师叔，是。”李浩恭敬地躬了躬身，“我叫李浩，从山下投来的。”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李浩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摸他额头。李浩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头眼神不太对劲，像鹰爪一样，要把人看透。

“干什么？”李浩下意识地问道。

老头手顿了一下，又放了回去，哼了一声：“怕死？看来山下日子过得还挺滋润。”他目光扫过李浩身上，那件粗布麻衣打满了补丁，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边，看得出来确实是为了生计吃了不少苦。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李浩连忙解释，“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先带你去住处，安置下来再说。”他转身往里走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浩跟着老头穿过几间的破殿，来到一处单独的柴房前。“住这儿吧，别糟蹋了东西。”老头说完，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

李浩愣在原地，看着这间四面漏风、屋顶还有个大破洞的柴房，心里一阵苦笑。这当真就是所谓的修仙门派了？连住处都这么差。但他也知道，能进来已是不易，抱怨也没用。

他揭开柴房的破屋顶，跳了进去。里面堆着些柴火，角落里还有个干草铺。李浩把破衣裳铺在干草上，躺了下去。虽然冷，但他终究是累了一天，很快就没动静了。

睡了半夜，李浩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。他睁开眼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门口，手里抓着几只鸟。

“谁？”李浩低喝一声，拍了拍身边干草。

黑影一惊，转身就跑。李浩哪里肯放过，几步就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