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等李浩把怀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破石头擦干，雨点儿已经变成了牛毛雨，淅淅沥沥地打在地上，留下一摊摊积水。天上那层黑云还没完全散去，但阳光已经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给湿漉漉的林子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林子里挂满了水珠的叶子，在微风中轻轻晃荡，哗啦啦地响。空气湿漉漉的，带着泥土和腐叶的腥气，闻起来挺舒服。李浩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活动了一下被雨淋得有点僵硬的脖子。刚才那通雨，把他藏身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淋得透透的，旁边几根露水的竹子都弯下了腰。

“得赶紧收拾收拾，”李浩嘀咕了一句，蹲下身去检查自己刚刚刨好的那块地。那是个小土丘，他打算趁着最近歇脚，种种点自己从山外带回来的几颗豆子。雨刚停，土还黏糊糊的，正好方便下种。

李浩把腰里别着的竹篓解下来，里面放着刚才搓好的竹竿，还有他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地里的碎石子、烂树叶清理出去，然后拿出那几颗硬邦邦的小豆子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“希望别都烂在土里了。”李浩皱着眉想。这些豆子是他攒了好几天，从亲戚家讨来的，算是他最近最大的“财产”了。要是种不出来，还真不好办。

他把豆子一个挨一个地种进土里，种得浅浅的，怕日头一晒就晒干了。种完，他又用小锄头细心地给每颗豆子周围都刨了点土，把豆子盖住，最后才蹲下来，用手指顺着沟垄摸了摸，确保豆子被土捂实了。

“搞定了。”李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这才想起刚才雨水没把他那块破石头洗正经，现在得再擦擦。
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，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的，颜色呈一种说不出来的灰褐色，像块顽石，扔哪儿都行。可李浩知道，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石头。自从他在山里迷路的时候捡到它，这块石头就跟了他好几个月了。

雨停之后，李浩把石头擦得更亮了些。石头头上有个天然的小孔，他用两根手指掏了掏，感觉有点细，但不算特别光滑。他用嘴吹了吹，又对着阳光看了看，石头透着一股子阴凉，似乎能吸住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