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想让我帮你改论文？”程晏把平板推回林晚面前，指尖点在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公式和理论之间，“你自己找找问题，我讲过的重点你看了吗？”

林晚撇撇嘴，长长叹了口气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滑下一道汗珠，在屏幕反光里亮晶晶的。她把平板转回去，盯着程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“重点我当然看了，但是这逻辑怎么绕都绕不明白。你就不能具体点吗？”

程晏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逻辑有问题，不是绕不明白，是根本站不住脚。”

“行吧，”林晚扔了笔，往旁边一靠，“那你说说看，哪里站不住脚。”

程晏拿起旁边的红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圈，又用箭头连起来。林晚凑过去看，结果被他突然搭过来的手挡了一下 vision。

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烟草的清冽钻进鼻子里，林晚脸颊有点发烫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程晏没让她得逞，手指还是定在原位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他声音压低了点，“这还用看？你得补充实验数据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空白。”

林晚鼓起勇气：“可导师要的是理论创新，不是数据堆砌……”

“导师那么想？”程晏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还是你想？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直翻白眼，却没注意到程晏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。她 notify 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说：“不理你了，烦死了。”

程晏看着她毛茸茸的侧脸，顿了顿，用红笔画了个圈，在上面画了个笑脸。

“过来。”

林晚仗着手里还攥着笔，没动。程晏也不勉强，自己凑过来，在她发顶按了一下，力道很轻。“好了。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像能吸走所有的光线，可偏偏那里面又染了星子，亮得不真实。她眨了眨眼，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好像在笑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林晚飞起一记白眼。

“你，”程晏勾着唇，“总把问题扔给我，自己却连动都没动。”

林晚被他说得有点心虚，小声嘟囔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觉得你厉害嘛。”

程晏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轻轻在她鼻尖点了下，“厉害是厉害，但不是用来让你偷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