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程总，您确定要站在这儿吹冷风？”林晚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。细雨绵绵的，风一吹，她只觉得浑身发凉。

程晏没动，脸侧线条绷得死紧，盯着她手里刚接过的文件。那文件是谁送的，他不清楚，但林晚知道——是隔壁设计部送来的。上个月她跟设计部合作过一个小活动，对方临时变卦，搞得她焦头烂额，连夜改方案，结果今早收到了这份“补偿”。

“林晚，别总用这种态度对待工作。”程晏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“你这种风格，换成谁都会烦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程总，您这话说的。我尽心尽力了，设计部那边不是给我等着嘛。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，可以直接说，干嘛拐弯抹角？”她也是烦，天天被这程大老板为难，明明设计部那边没问题，非要她这个部门背锅。

程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他盯着林晚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个方案，有问题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要说这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更生硬的语气：“程总明鉴，我查过了，设计部那边是按照我们最初商量的流程来的，他们没有任何问题。”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生怕被人抓住把柄。

程晏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。“你没有问题？林晚，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？”

林晚愣住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因为，”程晏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设计部送来的，是他们自己改过的方案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林晚猛地瞪大眼睛，“你们设计部自己改？他们疯了吗？那上面明确写着是按照我们沟通的来的！”她越想越气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本来她工作已经焦头烂额了，现在还被人甩锅。

“是，他们自己改了。”程晏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“这份文件，是你收的。”

林晚彻底懵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是上周五下午，她去设计部送东西的时候，对方递给她的，当时设计部的人还跟她确认过一遍细节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晚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您是……怀疑我收了不该收的文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