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嫌烦地跺了跺脚，指了指那半敞开的车门：“林姐，我操，你怎么才来？冻死我了！”车里坐个中年女人，正是设计部的林姐，刚被她训了一顿，正憋着火。

林姐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，脸上挂着一副“我早就说了”的表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谁让你中午不吃饭，非要等客户先把方案改完？我这不是堵车嘛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拉开车门爬上去，把羽绒服往大腿上一抱，哈出一团白气，“得了吧您，下次要提前出门知道不？冻死我了，也不知道车里开暖气。”

林姐嗤笑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发动了车子。冬日的风还是蛮厉害的，林晚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把头一歪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

车子到了公司楼下，林晚刚想扯着嗓子喊林姐，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。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，正低头看着。

林晚觉得有点眼熟，定睛一看，是设计部的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。小张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，听说特别有才华，这次过来给林姐当助理。

林晚本来没注意他，但这一下，她突然就看清了。小张的头发比她印象中更黑了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点笑意，眼睛明亮亮的，像……像小鹿一样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昨天下午才故意训了林姐，让她带小张去改方案，自己却跑出去逛街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好像有点过分。

小张抬起头，正好和林晚的目光相遇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小张就先笑着点了点头，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把头转过去，假装还在看着窗外。

林姐在后面喊了一声：“林晚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下来！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跳下车，顾不上和林姐理论谁迟到的问题，就朝着前台走去。她要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店买一杯热可可，她觉得她需要一杯热可可来平复一下她的心情。

刚走到咖啡店门口，就看见小张也从大楼里走了出来。他似乎在等人，看到林晚，就走了过来。

“林晚姐，”小张笑嘻嘻地道，“你也来买咖啡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拉链拉开，准备去买杯热可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