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夜雪才不管林岚怎么 yell，辣条堵在喉咙口，又麻又痒，让她有点喘不上气。鼓点急促，她旁边的男人正咔咔地组装着一把黑黢黢的枪，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哪个地儿？”她终于嚼完最后一口辣条，咽下去，嗓子眼还泛着火。说话时才反应过来林岚语气不对，瞥了眼耳机屏幕，名为《末世狂想曲》的音乐软件赫然在播放列表上。

林岚在那头哀嚎：“不是哪个地儿！是北城！‘利刃’小队！他们把‘蜂巢’基地给端了！活活砍死二十多个居民，还有几个是医生！”

谢夜雪手一顿，捏着辣条的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嚼的这包辣条刚花了五块钱，末世初期，五块钱能买多少物资？她嘴里还能哼出半句不成调的歌词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
“‘蜂巢’？”她问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不是说了吗？李局让张哥他们先撤。”

“谁跟你说先撤了！”林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‘利刃’现在是横着走！听说带队的是个叫‘烬’的头子， interdisciplinary 那个‘inter’，懂不懂？心理学、格斗、狗屁枪法，什么玩意儿都敢掺和，把正规军都揍得一愣一愣的！现在北城都乱成一锅粥了，幸存者往南逃，往东逃，都没活路；往西边……往西边是荒地，谁敢去？”

谢夜雪皱起眉，辣条的辣味好像还在口腔里炸开。她旁边男人停下了动作，转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“谢夜雪，你听说了？‘利刃’……他们的战斗力不像是普通军人。”

谢夜雪没说话，只是用力咬了咬后槽牙。末世才多久？三个月？从最初抢超市货架，到后来有武装组织出现，再到如今这些“强敌”开始蚕食地盘，“利刃”显然跑在了前面。他们有武器，有犯众，还有那个神秘的头子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岚问，带着哭腔的追问让谢夜雪心里更堵。

“凉拌。”谢夜雪把辣条扔进旁边的废纸篓，辣油溅出来几滴，滋滋作响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走到男人身边。男人正用布擦拭着枪口，动作熟练。

“陈默，”谢夜雪开口，“去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