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瑟缩着脖子，几乎要把那件破袄裹成粽子。冷宫墙头的灰白反光刺眼，她眯着眼，脚下的青石板一路颠簸。手里那张休书，被风吹得咯咯直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痴傻。

“傻子，回去吧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可奇怪的是，李云舒居然没再往前跑，反而站定了脚。

转过身，撞上一堵人墙。男人很高，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股寒气能把人冻透。他手里拄着个木拐杖，正是冷宫里那些太监嬷嬷常用的那种。李云舒傻乎乎地挪开一步，踩着脚下的落叶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是谁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人一看就不是宫里的人，可穿着那身锦缎，倒像是从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很吵，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：“再不回去，冻病了可没人管你。”

李云舒咽了口唾沫，把休书往怀里揣了揣，这才小步跑回冷宫外。回去路上，她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——“傻子，回去吧。”

夜里，李云舒躺在冰冷的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日里那男人的声音总在脑子里响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宫时，那些宫女太监看她可怜，偶尔会丢点吃食。可后来呢？父皇母后忙于朝政，宫里的人渐渐忘了她这个没人疼的公主。连那纸休书，都是被扔在冷宫门口的。

傻吗？她摸着下巴。若不是傻，怎么会信父皇母后说出去和亲是好事？怎么会信那个男人说“回去吧”？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云舒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。冷宫外头，居然围着些宫人，指指点点。她好奇地爬起来，推开门一看，顿时傻眼。

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锦衫的男人，正横在宫门口，手里还拎着把鞭子。那些宫人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李云舒悄悄凑近，发现那男人正对着几个练习驯马的宫人发号施令。那几匹马毛色油亮，却并不温顺，踱来踱去，时不时就甩个蹄子。男人手里那根鞭子轻飘飘地甩着，却总能打在不碍事的地方，那几个宫人被他逗得咯咯直笑，连马儿都安静了不少。

李云舒看得眼都直了。她 SOPHIA想起小时候跟着父皇学骑马，结果摔得鼻青脸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