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一半，何钰摸着良心说，自己绝对是公司的蛀虫。不是，她今年毕业刚满一年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当打杂的实习生——划水，就是她的日常。老板眼瞎，同事和气，摸鱼技术纯熟，全靠日复一日的刷剧和幻想世界来续命。

重头戏发生在上厕所的时候。何钰今天穿了条新内裤，棉质的，看着舒服。结果呢，手贱掏手机刷短视频，低头的时候一个没注意，内裤后面……卡了。具体怎么卡的，何钰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，但事实就是卡住了，还卡得死死的。

她就那么坐着，脸憋得通红，从马桶边缘摸索着往前挪，试图把后面掏出来。别说，这棉质内裤韧性还怪好，非但不松，还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在里面的毛毛虫似的扭啊扭。何钰急得直跺脚，感觉脚趾头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何钰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她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进粪坑里。定睛一看，原来刚才手伸得太前面，把本该冲走的……拨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谁啊……哎你哪位？我老板……”何钰含糊不清地解释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这时，厕所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顶头上司陆晚川端着个咖啡杯，慢悠悠晃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人的眼神时而是审视，时而是冷漠，整体感觉就是那种除了钱多，其他一无是处的精英。

何钰当时只想撞墙。她赶紧把手机挂断，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马桶里。

“何钰？”陆晚川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落在了她紧闭的背上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何钰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我同事说你刚才在打电话，有什么事？”陆晚川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何钰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。她唯恐陆晚川看出什么，连忙转身，一看跟平时一样——内裤还卡在马桶边缘，但被她挪到了前面一点。她尴尬地往前挪了挪，试图把那团“不洁之物”从身上取下来，结果越想越乱。

“assistant（助理）。”何钰咬着后槽牙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