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八点，范建明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。前台小妹对他眨眨眼，扔过一杯滚烫的速溶咖啡：“范工， особенная денification！”

特么的啥意思？范建明皱着眉打量这杯黑乎乎的东西。他 Retrieval Office for Temporary Employment (ROTE) 的小职员，格子间在走廊尽头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文件分门别类放整齐。今天史无前例，他提前五分钟到，就为了抢到暖气片旁边那个靠窗的位置。毕竟冬天了，这玩意儿能挡个三分暖，省下两杯咖啡钱。

“咖啡加冰？还是热水加枸杞？” 小妹托腮看他。范建明一脸懵逼：“就……就原味。”

“喏。” 小妹噗嗤笑，转身时ñas águila, 后脑勺一摆，“新来的总裁，九点以前到。”

范建明抓着咖啡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女强人？小职员瑟瑟发抖啊。他赶紧埋头苦喝，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女总裁的狗血想象都掐灭。什么气场两米八，什么不苟言笑，什么动不动就开除几个人……都是浮云！

九点整，办公室里的人像条件反射似的，纷纷挺直腰板。范建明搓着的手心冒汗，偷偷往门口瞟。果然！一个穿着黑色皮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。她逆着光，领口竖排的V型设计，像刀刃一样在日光灯下划出锋利线条。范建明恍惚间觉得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女人走到前台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地板上：“早上好，办理入职。王经理呢？”

小妹脸色发白，颤颤巍巍递上表格：“在……在开会。” 她偷偷给范建明使眼色，意思是麻烦了他。

范建明手一抖，咖啡泼了半杯。他囧囧有失地抬头，那女人已经转过身，眼神扫过来，像鹰隼锁定猎物。范建明脑子里嗡嗡响，差点没把“上班第一天就让女总裁看上”当作新年的愿望清单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文件，汗浸湿了衬衫领口。

一会儿功夫，那个被叫王经理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。范建明余光瞥见王经理瞪了小妹一眼，又赶紧把视线转回地板。他感觉自己像个犯错的小孩，在老师面前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