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明僵在原地，手还停在半空中。前台小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比她刚给他的咖啡杯还晃眼。“authentication coffee，范先生，”她手指了指咖啡杯，又比划了俩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公司新出的，提神醒脑，特厉害的。”

范建明这才注意到杯沿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，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。他脸上火辣辣的，觉得像被人抽了二十个耳光，又痒又疼。“我……我想要瓶矿泉水行不行？”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指着旁边冰柜。

小妹眨眨眼，突然手一指：“喏，给你！”旁边冰柜的架子上，整整齐齐摆着五瓶矿泉水，标签朝上，跟刚给他的咖啡杯放在一起，仿佛是他没注意似的。她拍了拍手，转身去了旁边的小房间。

范建明拿起一瓶水，顾不上先看日期，咕咚咕咚灌了三口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清醒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咖啡杯，又抬头看了看前台小妹的背影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“这帮小年轻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范建明嘀咕着，把水塞回包里，想往外走。

“范建明！”

一个冰冷的女声在门口炸响，范建明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范建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气场……太强了！他脑子里飞速扫描，这公司最近来了个新总裁，叫李倩倩，听说是个狠角色，连老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。刚才那个前台，好像是她的助理小张。

“李总？”范建明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，尽管手心已经全是汗了。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李倩倩冷哼一声，走到他面前，文件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看了吗？”她指了指范建明桌上那杯黑乎乎的‘authentication coffee’。

范建明低头一看，脸上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呃……这是小张给我的，说……”他支支吾吾的，刚才小张那一通英文他基本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