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明手心里那五块钱，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，烫得他直想甩手。李倩倩那眼神，锐利得很，像手术刀似的，把人从里到外给剐了一遍。他假装看水龙头，其实眼角余光全是她。她嘴角那小弧度，是嫌弃，绝对的是嫌弃。

“咳，” 范建明清了清嗓子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娘们儿似的缩了缩脖子，往前挪了两步，“李总……那个……”

李倩倩正对着一杯咖啡发呆，被他这声“李总”吓得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她皱着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范建明脖子一梗，把那五块钱递过去：“李总，这是……昨天您说让我买咖啡，我钱没带够，今儿个特地跑一趟……”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心都在冒汗，生怕她嫌他小气，或者觉得他没眼力见儿。

李倩倩盯着那五块钱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上下打量范建明，这小子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磨了个洞，看着就特别廉价。五块钱？她昨天随手一指，意思是让他买个提神醒脑的，谁家咖啡不要五毛一块的啊？可她忘了自己说的是“咖啡”，没说具体钱数。

范建明看着她那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加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刚刚就揣兜里，就剩这一点儿了。” 他心里那个悔啊，早知道，就应该偷偷拿点零钱出来，装大方点。可他是老实人，觉得五块钱买咖啡，说出去脸上没光。

李倩倩挑了挑眉，没接钱，也没说别的，就转身走了，留下范建明一个人傻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滚烫的五块钱，跟揣着五百万似的，又像揣着五斤冰块。

范建明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他咬了咬嘴唇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妈的，真是傻得可爱的份儿。可转念一想，李总这意思，是不是嫌他钱少，或者……看不起他？他范建明混迹职场这么久，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人这么“羞辱”过。

他拿着那五块钱，走到小卖部，老板娘看他可怜，给他打了八折。他买了一杯豆浆，一口闷了下去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李倩倩那句话：“咖啡。” 不是“一杯咖啡”，是“咖啡”。他妈的，他怎么就理解成要五块钱呢？

下午开会，讨论新项目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