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坛子往旁边一放，百无聊赖地靠在吧台上。冰凉的木头贴着后背，让他舒服了那么一丢丢。隔壁桌的划拳声还在响，铜钱晃得他有点烦，他摸出根烟点上，火苗一闪，映出他眯着的眼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在这儿吹水呢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拍了拍他肩膀。

老王眼皮抬了抬，看见个穿着一身黑皮袄，脸比他这坛子里的倒影还阴沉的老家伙。这老家伙他认得，叫老阎，是这破吧台的老主顾，混的跟个鬼头军师似的，据说以前在阴间是管刑具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阎大爷吗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老王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点上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今儿个不忙？”

老阎给自己倒了杯浑浊的液体，呷了一口，没说话，目光却往隔壁桌扫了扫。

“嘿，看着挺热闹啊。”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扯了扯，“怎么，您也想下去玩两把？”

“省着点吧。”老阎的声音更阴了，“刚从下面回来，差点被几个新来的小鬼给阴了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哟，这底下越来越难混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阎摇摇头，看着烟头，“现在年轻鬼，一个个不好惹，不好糊弄。”

老王哦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跟老阎这种层次的鬼打交道不多，以前他忙着创业，后来又忙于所谓的“阴间业务”，跟这种老油条打交道的机会少了。他这边搞的是 Corpse 业务，专门负责帮那些死了却还有执念的鬼收拾后事，顺便赚点黑心钱。老阎嘛，是那种在阴间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主要靠卖刑具、收魂为生。

隔壁桌的划拳声突然停了，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后，爆发出惨叫：“我输了！我手气不好！”

紧接着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铜钱挂在了脖子上，晃得那鬼脑袋都跟着摇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摇了，谁让你手稳呢。”旁边一个鬼笑道。

老王又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鬼摇摇晃晃地往外走，像台提线木偶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要不要过去收个尸？这鬼看着怨气不轻，说不定能捞点好处。不过想想又算了，现在这世道，收尸风险大，而且利润薄得可怜，他老王现在不搞这种初级业务了。

“说起来，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我前脚刚从底下捞了个宝，你知道是啥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