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懒洋洋地转了转眼球，“哟，这不是大胖嘛，哪儿来？” 他说话不带任何阴阳怪气，就这么直愣愣的。

大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油光光的脸上堆着黏糊糊的笑容，“这不是来给你送活儿嘛，刚从南边阴司运一批新来的‘业务员’，算是咱们这边统一采购，省得各家自己跑。你看这天儿……”

老王没接话，手指把烟灰弹得老远。吧台底下，那坛子老酒还在，只是蒙着一层薄灰。他心里头清清楚楚，这批‘业务员’不是单卖的，至少不是大胖这批货。大胖是护法队的小头目，手脚麻利，脑子转得快，接的单儿杂，赚得也多。今儿这批货，十有八九，是冲着他这里来的。

“怎么，嫌我生意小，不稀罕？” 大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往后靠了靠，“胖哥，我说你啊，脑子转得比驴快，就是有时候……太急了点。这批新来的，粘性不够，化形还早，运过来也就是添堵。” 他指了指脚边，“你看，前脚刚卸一批，后脚就又一批，我这地儿小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
大胖嘿嘿笑道，“老王，你这话就外行了。新来的贵啊！尤其是这南边刚划进来一批，都是‘精锐’，放在阴司也是硬茬子。你不知道？这一批里头，有个‘白脸’，能硬撼勾魂使的。你压榨得当，一年下来，够你老王换个连阴司都羡慕的铺子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大胖说的是真的，但他更知道，这些‘业务员’是烫手山芋。刚来，没‘消化’，难控制，更重要的是，缺魂。缺魂的东西，往往格外不稳定。

“行吧，胖哥给你个面子，这批先放着，” 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语气说得很轻松，“等它们‘开窍’了，我再说。”

大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上来，“得嘞，老王，你够意思！那我先走了，回头老地方……”

“哎，胖哥，” 老王突然开口，“等会儿。”

大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“你今儿送来的，” 老王指了指那麻袋，“十号柜，第三个麻袋，别动。”

大胖挑了挑眉毛，“老王，你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