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茶壶往前推了推，茶叶在盖碗里咕咚咕咚冒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笑眯眯的眼神。“可不是嘛，歪头王老板您都亲自上门了，小的这生意还怎么做？”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蘸了点茶水，在桌面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然后抹掉，“一会儿您看上了哪路神通，跟小老儿说，保准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
大胖歪着头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这不是小老儿嘛，老王你这儿开茶馆呢？还是开鬼市啊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飘过去，“生意可好？听说你这儿啥玩意儿都有，连阎王殿的小舅子都来你这儿买护身符？”

王胖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盖子按下去，热气腾腾的茶汤泼了半碗出来。“哎哟歪头王老板您可真会开玩笑，要真有那么多大生意，小老儿还用在这儿守着这破茶馆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您不知道啊，小老儿这身家，全靠歪头王老板您罩着呢。”

大胖咂咂嘴，把烟杆子往桌上一顿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得了吧你，老王，还跟你这儿装呢？要不是看在你身后的面子上，我至于费这劲跑一趟？”他伸出手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“说吧，这次想搞点啥？保佑我升官发财，还是保佑我长命百岁啊？”

王胖子把大胖的手往旁边一拨，自己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。“哎哟屁话，小老儿这身家，还不知道歪头王老板您心里想啥？”他话音刚落，突然打了个激灵，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
大胖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：“王老哥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又想起那事儿了？”

王胖子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。“不是……不是想起那事儿，是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怕身份暴露了。”

大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他皱起眉头，看着王胖子的眼睛：“你是说……你那点事儿，被人发现了？”

王胖子点了点头，眼神躲闪着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怕……恐怕是了。”

大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哈哈哈，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！”他拍着桌面上，震得那破茶馆簌簌发抖，“老王，当初你我就说，你这身家，迟早要被人发现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