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茶壶又往前推了推，盖子上的小孔呼哧呼哧往外冒白气。他眼角眯着，看着斜对面坐着的那个妖将，嘴角咧得老大。“可不是嘛，歪头王老板您都亲自上门了，小的这生意还怎么做？”这话他说得又亲又热，茶香混着酒气，把空气熏得有点腻。

歪头王，真名王歪头，妖族里出了名的刺头。当初王胖子开“百鬼夜行”公司，办团建、搞出口转内销，里头七七八八的鬼都愿意跟他凑热闹。就这王歪头，以前是妖界四大天王之一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跟王胖子不对付了，三天两头上门找茬，又三天两头被王胖子用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怼回去，最后反而成了公司里的“编外顾问”。

“嘿嘿，”王歪头把巴掌揣进袖子里，手指头在里面搓来搓去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，“王老板这是嫌我老来叨扰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股子示威的意味。王胖子眼睛一瞪，心想你这傻狍子又想干嘛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

王歪头也不在意王胖子的瞪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咂咂嘴。“王老板您那茶，永远不腻。”这话说得，像捧又像损。王胖子哼了一声，不再搭理他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起来。

这是王胖子的习惯，每个来“百鬼夜行”的客人都得记个流水账。王歪头见王胖子不说话，又开口道：“怎么着，王老板，最近妖界‘四大天王’又有什么新动静？”他口中的“四大天王”，其实就是他自己和其他三个，只不过他自己带头不叫天王叫老四。

王胖子“啪”地合上本本，把茶壶往王歪头面前推了推。“这茶，您多喝两杯。”他眼神冷飕飕的，“怎么，四大天王觉得我王胖子的‘百鬼夜行’抢了你们的风头？”

王歪头嘿嘿直乐，端起茶杯跟王胖子碰了一碰。“王老板您这话说的，我可不敢当。我们几个老哥，就是喝着酒聊聊天，哪敢跟您比啊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最近妖族内部有点乱，您这生意，怕是得小心点了。”

王胖子挑眉：“怎么乱？”

王歪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四你忘了？东边那个，那个叫黑风豹的，最近跟老三，就是那个自称‘万妖之王’的老三，走得特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