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了手指，汤姆史密斯咧嘴咧嘴地吹气，把那点味儿又续上。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底下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精英一个个从他眼前晃过，谁也没正眼瞧过他这副怂样。发传单呢，跟擦鞋的、洗车的差不多，都是城市缝缝补补边缘的人。

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跟他们不一样。

口袋里最后五十美金叮当作响，够他吃两顿窝窝头外加月底房租的零头。今天挣了十五块，昨天是十二块，前天……他懒得想。这活儿就是苟活，仅此而已。可他总觉得，这么耗着不是事儿。人得有点盼头，哪怕瞎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掏出来，屏幕上亮着个陌生的电话号。他皱眉，这种号十有八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诈骗。不过，这年头，诈骗都搞这么文邹邹的，还用陌生号？他没好气地按掉，刚想塞回去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
这手机是他攒了俩月外卖费买的，不能这么浪费。他翻出来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打工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挺长，长到让汤姆心里有点发毛。“汤姆史密斯？”一个男声问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透着股子精明。

汤姆“嗯”了一声，有点不确定。这名字太他妈大众了。

“我是‘机遇之门’，一个商业咨询平台，”男声接着说，语速不疾不徐，像在读宣传册，“最近收到不少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的简历，觉得你很……有潜力。”

“我？”汤姆差点笑出声来，“我就是一个发传单的，连高中都没毕业。”他 detalladamente 捏着嗓子，尽量显得落魄。

“潜力是看你怎么定义，”男声不紧不慢，“我们正在寻找一些有想法、有冲劲、但暂时缺少资源的创业苗子。你，汤姆史密斯，符合几项关键指标。”

“创业苗子？我连本钱都没……”汤姆话没说完，对方已经自顾自说了，“我们提供项目支持，资源对接，甚至小额启动资金。当然，需要你百分百的投入和回报承诺。”

汤姆愣住了。他以为自己在听天书。捐钱？他连自己下个月吃饭的钱都要省。可这男声说得煞有介事，甚至问他：“你对什么行业感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