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传单皱巴巴的，风一吹就差点卷走。汤姆史密斯叼着烟屁股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对面大楼的玻璃门。那里面亮堂堂的，暖气味儿隔着玻璃都能闻到，跟他手里这冰凉的传单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不抽烟的时候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摸到那种西装料子，哪怕是个门童袖口也行。

“操，那帮孙子又改门了。”他对着光眯眼看了看，自言自语。前两天刚贴好的地方，今天全被人用白胶盖了。他掏出个破订书机，咔咔一顿挠，把几块白胶撕得稀碎。旁边没贴传单的玻璃倒像块镜子，照出他这副狼狈相。

“该死，这帮人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狠狠碾灭。没火苗了还抽几口，烟灰顺着嘴角往下滴。他不在乎弄脏衣服，就怕连这点可怜的“体面”都被人看见。站在街角，他得像棵歪脖子树，不然迎面走来的都会绕道。

身后突突一声响，一辆黑色轿车停下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张精明的脸。“汤姆，”司机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找你半天了。”

汤姆愣了愣，赶紧把手里那几块废纸塞进兜里。“有事？”

“老板让你过去一趟，有新任务。”司机从车门里探出头，“这次的酬劳不一样，算你上次那笔外快的翻倍。”

“酬劳？”汤姆挑眉，“别是又出什么骚操作吧？上次那个什么基金会，搞得跟买理财产品似的。”

“我不管你怎么搞，”司机把车门关上，引擎又突突响起来，“钱到位就行。到了地方，老板会告诉你的。”

汤姆叹了口气。他跟这老板合作快半年了，每次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活儿，钱倒是哗哗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上次那笔钱分成后剩下的零头，够他吃上一个小礼拜了。现在，他得先进城找找那家“慈善机构”。

轿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下，但没熄火。“自己走，”司机顿着车头，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
汤姆没多问，拍了拍车门。他穿过马路，看到那栋楼果然气派。玻璃幕墙擦得一尘不染，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服务生，正有模有样地整理着报纸。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上次那个基金会，挂的名头是救助流浪儿童，结果钱全进了投资。他搞了半天，差点被当成诈骗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