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把汤姆叼着的那半截烟屁股都快吹灭了。他心不在焉地扔了烟头，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没踩灭就不管了。旁边清洁工路径过，瞥了一眼，啧了声，继续低头扫他留的一地烟灰。汤姆不觉得遭人烦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朝街角那家便利店走。刚才电话里听到的消息，让他心里有点打鼓。但他不是胆小鬼，该做的事总得做。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，一条消息发了过去。不多，就一句话：“我知道了，明天联系。”

对面没立刻回复，汤姆也没催。他摩挲着手机，往便利店里面走。玻璃门在他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店里暖气挺足，人不多，三五个在货架间闲逛。吧台后面靠着个戴眼镜的白人小伙，正刷着手机，看到汤姆进来，抬眼扫了他一下。

汤姆没理会，径直走到零食区。几块巧克力，一包薯片，还有那瓶半空的威士忌。他随手抓了，走到收银台。白人小伙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嘿，又买这些？”

汤姆挑眉，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怎么了？有问题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白人小伙摊摊手，“就是觉得你这消费模式挺有趣的。一边是顶级俱乐部里的天才数学家，一边是街头混混似的纨绔子弟。你到底是谁啊？”他说话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又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
汤姆扯了扯嘴角，没直接回答：“你猜？”

白人小伙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猜不出来。不过，我猜你肯定不是来买这些的。”

汤姆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食。对啊，他确实没打算买这些。他是在等人，或者说，在等一个电话。可他没想到，这个人居然知道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看向白人小伙。

白人小伙被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挠了挠头：“别这样看人。我瞎猜的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哦。”汤姆应了一声，把零食递过去。白人小伙麻利地收钱、找零，动作行云流水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。

“下次有事，可以找我。”白人小伙把找零放在柜台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是凯尔。”

“凯尔。”汤姆重复了一遍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