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把汤姆叼着的那半截烟屁股都快吹灭了。他心不在焉地扔了烟头，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没踩灭就不管了。旁边清洁工路径过，瞥了一眼，啧了声，继续低头扫他留的一地烟灰。汤姆不觉得遭人烦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朝街角那家便利店走。

便利店门上贴着张告示，说打折，鸡蛋两块五一斤。汤姆心里乐了，摸了摸裤兜，里头只剩五块，够买两斤，再顺手买包烟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冷清，就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嘿，两斤鸡蛋，一包红塔山。”汤姆嗓门有点大，想把睡眼惺忪的小伙叫醒。

小伙抬眼看了看，慢吞吞拿了个鸡蛋袋和烟，扫码，找零。钱递过来，汤姆接过去，低头数了数，刚好五块零。他拍拍小伙肩膀，“小子，挺老实，以后有前途。”

小伙眨眨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去摆弄货架上的零食了。汤姆也不在意，结完账，转身往门口走。刚到门口，手机响了，是丽娜打来的。

“汤姆，你小子在哪儿呢？我正找你呢。”电话那头丽娜的声音挺急。

“啊？怎么了？出事了？”汤姆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没出大事，就是有个项目的事，客户突然提了些新要求，得赶紧跟你商量商量。”丽娜语气平稳，但汤姆听着就觉得不对劲。

他走到路边，靠着墙壁接电话：“说吧，什么要求？”

“主要是预算得压缩，而且时间得提前一半。”丽娜顿了顿，“客户那边意思很明显，不给我们太多时间了。”

汤姆沉默了几秒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时间提前一半，预算还压缩，这简直是要命啊。他深吸口烟，吐出来，烟雾在冷风里散开：“行，我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汤姆走到巷子里，掏出打火机点燃另一支烟。这次他没有叼着，直接放在嘴边吸。巷子里垃圾味挺冲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跟丽娜视频时，她说的那个项目，是给一个孤儿院捐建运动场的。本来计划下个月开工，现在客户突然变卦，不是钱不够，是人家觉得他们动作太慢了，想看结果，想快。

汤姆皱着眉，烟圈一个接一个飘起来。他给丽娜发消息，让她再具体说说客户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