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第一次见到厉司寒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楼下的人行道上。那天刚下过雨，水泥路还湿漉漉的，她抱着一摞文件，低头快步走着，没看见前方突然出现的黑影。

“砰——”

她撞了上去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更惨的是，因为惯性，她的额头狠狠磕在对方的手臂上。

“嘶……”林小糖捂着额头，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。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一份工作，要是文件被弄脏了，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可就泡汤了。

她刚想道歉，就听见一个低沉而冰冷的男声：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林小糖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身材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显然也没躲开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委屈得直想哭，明明是对方突然出现，凭什么怪她？

男人似乎没耐心听她解释，眉头微蹙，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。林小糖赶紧也蹲下身，想帮他一起捡。

“别碰。”男人冷冷地制止了她。

“可……”

“全部弄脏了，都别要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小糖一愣，刚想说不行啊，这可是她的饭碗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对方毕竟是老板，而且看起来这么凶，她一个小新人要是敢顶撞，估计当场就被开除了。

“那就……那就算了。”她小声说，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很蠢，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无所谓。他捡起自己的文件，转身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林小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委屈得都快哭了。她捡起地上还能用的文件，一瘸一拐地往公司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喂。”

林小糖转过身，果然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似乎在等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糖又想抱怨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：“道歉。”

林小糖看着他修长的手指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了握。男人入手冰凉，但力道很轻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。

男人似乎不满意她的态度，挑眉：“觉得委屈？”

林小糖点点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