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星把分手报告摔在沈默桌上时，那动作挺标准的，就是眼神不太友好。沈默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没多少重量，几张纸，几张墨水渍。

“就因为工资低？”沈默问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陈雪星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不止这个。你看看你，毕业三年，还在那个小县城死撑着，前途一片黑暗！我以后怎么嫁人？你拿什么养家？”

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，料子一般，但熨得笔挺。他当年毕业时，也是这套衣服，后来老板送的，用着用着就习惯了。他没搭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边缘，纸页有点粗糙。

“工资低就低呗，我还在努力呢。”他没说谎，白天刚加完班，晚上又在做兼职，就为了攒点创业启动资金。

陈雪星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火气更大了：“努力有什么用？你那点小钱，够干啥的？眼瞅着三十快到了，还一穷二白，你让我怎么跟爸妈交代？他们知道我在跟你这种人谈恋爱吗？”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陈雪星，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你说过一句‘穷’字吗？你说你爱的是我这个人。”

陈雪星脸一僵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，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那都是过去式了。现在不同，我需要更好的生活。”

“需要？还是想要？”沈默反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陈雪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跳起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以为自己是个人才，别人都抢着跟你好吧？沈默，现实点！你也就是中等偏下水平！”

她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沈默心上，但他没表现出痛苦，反而笑了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那我明白了，你是嫌我配不上你了。”

陈雪星不依不饶：“是我嫌你配不上我！识相的赶紧放手，别耽误我找更好的！”

沈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毕业三年，他从一个满怀理想的青年，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，一事无成，还惹了一身麻烦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做的那个决定，创业，然后用钱证明自己。

“陈雪星，”他转过身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告诉你，分手是，也不是我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