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沈默盯着桌上那纸分手报告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黏性的东西糊住了，又像是自己没出息，被生活黏住了。陈雪星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，连招呼都不打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，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收拾。工资低？没前途？

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好笑。工资低他可以想办法，没前途？呵，他倒是想看看，哪个没前途能让他被全校师生唾骂三个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李伟发来的消息：对面那女的，还有她闺蜜，昨天还在学校门口晃悠，跟几个人说话那叫一个亲热，估计是打算继续搞事。

沈默皱了皱眉，没回消息。他现在没空跟那群闲人浪费时间。他转过身，看到电脑屏幕上项目进度条推进了一小段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聊天软件，给合作方发消息。

“项目进展如何？”

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，对面就回了消息。“下周三，我们再碰一下，把细节敲定。”

沈默点点头，关掉聊天窗口，起身去厨房倒水。水还没烧开，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，沈默。”

电话那头是陈雪星的闺蜜，苏晴。沈默认得她，当初就是她带头在背后说闲话，骂他穷酸，说他没出息。

“有事？”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那个……我听说你要搞房地产了？”苏晴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。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那是你的事，怎么？羡慕了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苏晴连忙否认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缺不缺人？我朋友说，你最近是不是在招人。”

沈默放下水杯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。他抬眼看向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车流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缺人？”沈默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“我倒是缺人，不过我不是那种路边随便抓个人就能用的类型。”

苏晴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明白了，你忙。”

“嗯，”沈默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扶手。苏晴这反应，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本来以为她会更加激动，毕竟当初陈雪星走的时候，苏晴也是挺积极的。

他想起陈雪星当初说的话，工资低？没前途？现在看来，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