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本老课程表翻过来，背面空白的牛皮纸上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记号，又像是涂鸦。他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禁止查阅”，这六个字印得特别用力，像是用锥子刻上去的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本来只想找点资料应付期末报告，谁知道翻出这么个东西。但他心里又长了个念头——既然翻出来了，总不能把它再塞回旧书堆里吧？

他想起上周在论坛上看到过的帖子，说XX大学图书馆午夜三点，会有个穿白衣服的女鬼在古籍区游荡。林默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是无聊的都市传说。但现在，他盯着手里的课程表，那行小字“禁止查阅”在他眼里就像是个钩子，勾着他往鬼地方跑。

“怕什么，死就死个痛快。”林默给自己壮胆，摸出手机开启夜模式，揣进兜里当照明。图书馆闭馆时锁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他蹑手蹑脚溜进二楼的古籍区。

古籍区的空气混浊，书本堆叠得像小山。林默左右张望，除了自己倒映在尘埃里的影子，空无一人。他抱着那本老课程表，走到角落里最暗的一排书架前，按照背面的符号，指了指一本厚重的《明代鬼话志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手电。光束扫过书脊，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那本《明代鬼话志》自己翻开了一页，白纸黑字的一行字浮现在半空：“阅者有份。”

林默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。他扶住旁边的书架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手机被打翻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APP自动播放起一段诡异的古筝声，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林默颤着声问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回应他的，只有书本翻动的沙沙声，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古筝声。林默慢慢转过头，看到背后不远处，有个穿白衣服的身影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，像冬天的冰碴子，刮得他骨头疼。

林默脑子一片空白，就想往门口跑。但那白衣服一晃，已经挡在了他面前。书本堆“哗啦”一声倒了一地，古筝声突然停止了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