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一拐进胡同，我就闻到一股子烟火气。张导家后巷有个小茶馆，他常在那里摆摊子给人算命。我推门进去，看见张导正坐在桌边，对面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打扮挺潮，皱着眉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一看就是网红那类的。

“张导，您这儿……还真挺热闹的。”我坐下就笑。

张导瞥了我一眼：“滚蛋，我这儿天天人来人往，你就是最不靠谱的。”他指了指对面，“这小伙子，邪门得很。”

那年轻人抬起头，有些不耐烦：“张大师，您就别打趣了。我这不是来看您的嘛。”他嗓门不小，引得店里几个客人都往这儿看来。

我打量着那人，眉眼长得挺周正，就是眉心微微蹙着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火气。他递给张导一张名片，手机上还行：“您看看，我是隔壁剧本场的，小名叫‘小鲜肉’，全网粉丝五十万。”

张导接过名片，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就你？还流量小鲜肉？我看你这命，火气太旺。”

“啊？”小鲜肉一愣，“大师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手机不离手，晚上睡不安稳，这都在脸上写着呢。”张导说话直，“过来吧，坐下说。”

我缩到旁边椅子上，听他们俩扯。小鲜肉嗯嗯啊啊地听着，突然指着我：“你刚才……嘿嘿笑什么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想起刚才在车上干的事，顿时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啊，就想起个乐子。”

小鲜肉眼睛一转：“大师，你说我能火吗？我这心里急得，天天赶场子，剧本憋得慌。”

张导嘬了口茶：“急也没用，你这命盘，水火失衡，得先蓄水，才能生木。”

“啥意思啊？”小鲜肉挠着头。

“简单，”张导一拍桌子，“最近别接太多戏，找机会出去走走，散散心，最好去安静点的地方，比如……深山老林？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小鲜肉倒是一脸认真：“我去过啊，黄山，泰山，都去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大师，您说是不是该找个……女朋友？”

张导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个毛头小子，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！”

我缩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这年头，求卦的还挺多，有求财的，有求名的，还有这求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