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惹我，不然……”宗景灏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整理着肩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，心里却把那句话的下一句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——下一句绝对不是什么‘我让你更好’，八成是什么‘把你踹进太平洋’之类的狠话。

这男人今天格外嚣张，明明是我在自己的工作室，他像个摇着尾巴的狼崽子一样，踩着十厘米的尖头鞋进来，还理所当然地占据了那把最舒服的椅子。

“宗总，这么晚了……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板无波，但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都快了几分。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？我看张经理的眼神都快把对方烧出 hologram 来了。

宗景灏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子边缘，嘴角噙着一丝阴恻恻的笑。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路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把手里的钢笔往旁边一甩，那支几百块的派克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，“沈知意，你知道我路过你这儿，是为什么吗？”

我的手一抖，墨水差点在稿纸上晕开成一片狼藉。这男人……难道是以为我给他写的那篇洗白文没发？不可能啊……我盯着电脑屏幕左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二分。就算他反应快，现在也应该在数钞票吧？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给您的……”

“我给你写的那篇软文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发？”宗景灏打断我，眼底的光锐利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，“上次的社媒掐架，你都怪我太强硬，这次呢？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社媒掐架？他跟我掐架？我怎么没印象？难道是有人冒充我，还往他账号下刷负面评论？不对啊，我倒是想刷，可我连他的微博密码都……呃，知道。

我正想狡辩，宗景灏突然凑近了。他的距离近得让我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，还有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。他身上那种闻起来像雪松和昂贵烟草混合的味道，又浓又烈，扑面而来，呛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沈知意，”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，“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的饭吃，谁给你找的后台？”

我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低头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