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把那张破报纸塞进口袋，拧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行头，破旧的外套，单薄的T恤，脚底下那双鞋早就磨破了边，踩着碎石往居民楼的方向走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听旁边超市门口一阵骚动。林海皱眉，本来不想凑热闹，但那动静太大。他踱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
嚯！超市门口围了一群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嘴里议论纷纷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猴急。林海这才注意到，超市门口不知道谁放了个摊位，白花花一块布，上面摆着一个个腕带式的东西，样式挺新潮，金属边框，黑色的表盘，中间一个淡淡的光点。

“大哥，这玩意儿多少钱一个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挤到前面，眼睛放光，死死盯着那个表。

“九千块！”旁边一个壮汉吼道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数了数，这批就五个，先到先得！”

“五？！”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
“大哥，我加钱！一万块！”又有人喊。

“不行！定金一万，货到再给尾款！”壮汉叉着腰，跟旁边几个伙计咬耳朵，好像挺有把握。

林海嘴角抽了抽，九千块？他口袋里那几张钞票跟它比，简直跟 Prometheus 的火种比不上。他退到人群后面，心想这玩意儿看着挺像弄出来的，八成是骗局。不过，他眼珠转了转，又往前挤了点，这次靠在墙根，把耳朵支棱起来。

“说真的，这玩意儿真行？”一个粗壮汉子声音试探，手里捏着一个腕带。

“我前天亲眼见的！”旁边有人激昂介绍，“有人戴上，手腕一亮，对准墙上一张画，那画就跟活了一样，轻轻一推，哗啦！门就开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人群里一片哗然。

“还有啊！”说话那哥们儿更来劲儿，“我邻居买了个，晚上看不清路，他一挥手，手腕亮光，周围立刻亮堂堂一片，比手电筒强多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！”有人半信半疑，“不会是障眼法吧？”

壮汉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五个腕带往自己胸前招呼，然后掏出一张银行卡，对着腕带一刷，手腕上的光点“嘀”一声，屏幕亮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屏幕：“看清楚了，直接接入商城，里头有吃的，有穿的，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