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窗外，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一块抹了灰的脏抹布。空调嗡嗡地响着，房间里就他一个人，桌上摆着一份还没来得及签收的入职通知，新公司，新环境，本该是充满期待的，可现在……

"咳咳……"
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楼下传来，把林凡吓了一跳。这声音不像是人发的，带着点异样的沙哑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湿嗦嗦的感觉。

他皱了皱眉，穿了件运动鞋就下去查看。楼下小广场空荡荡的，只有惨白的光线从路灯照下来。远处的小卖部亮着灯，老板娘正拿着拖把拖地，看到林凡，咧嘴笑了笑，"小兄弟，这么晚了，刚下班？"

"嗯，新入职的。"林凡随口应着，目光扫过小广场四周，冷不丁卡住了。

广场边缘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长相，就一个轮廓，像个人，又不像。风一吹，那东西动了动，好像……动了？

"老板娘，这棵树晚上老有怪声，你见怪不怪？"林凡问。

老板娘摆摆手，"嗨，老树了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。你吓着了吧？早点回去吧，这鬼时段儿，少出门。"

林凡点点头，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——树荫下，黑影动了动，伸出手……不是抓人，是……在摆手，像是在打招呼？

"谁？"林凡大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黑影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站起身。借着路灯微弱的光，林凡看清楚了。那是个穿着民国戏服的姑娘，脸上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白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"抓……抓鬼的？"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姑娘没回答，只是突然开口，声音尖锐得像能割破耳朵："跟……跟我们走一趟……"

"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？"林凡强作镇定，手已经开始掏兜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。

"别……别报警……"姑娘语气急促，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红绸，朝他扔过来。

林凡没反应过来，等他意识到时，红绸已经缠在了脖子上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涌入鼻腔，头晕眼花。

"跟……跟着我……"姑娘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像就在他耳边，可他又看不到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