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Lester，你他妈又加夜班了？” 阿杰顶着俩黑眼圈，揉着太阳穴冲进项目组办公室，声调都带晃了。

我正在电脑前狂点文档，顺手抬眼：“早呢，这标明天底儿不了。”

“又搞到凌晨？” 阿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“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上周不就通宵了？这周咋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催催催，就知道催，我催你咋地？”

阿杰悻悻地缩回去，嘀咕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心身体啊，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
我懒得回他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项目周期太赶，客户爸爸脾气又臭又硬，不干完这活儿，下个项目名额指定没我的份儿。

也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太大，还是最近睡得太少，眼皮子简直不是自己的。迷迷糊糊送走最后一波甲方，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走。北京的夜风不凉，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反而让我清醒了点。

路过街角便利店，灯火通明，人影晃晃。我顺手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三分。嘿，想想还挺可悲，为了这点破钱，居然把自己活得像个机器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陌生的来电显示。我皱皱眉，该不会是推销电话？掏出来接听，一通磕磕绊绊的外地口音英语，说什么外汇投资，什么低风险高回报，听得我火大。

“喂！我说你能不能说中文？” 我吼了一嗓子。

那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突然就没了声音。
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

挂了电话，我正想再拨回去问问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一阵电流窜过全身，把我整一个趔趄差点跪下。

“操！” 我低骂一声，死死按住手机，感觉像被电击了一样，浑身发麻，头晕眼花。

这是什么情况？手机质量问题？还是刚才那通电话……不对，就是那通电话的信号，触发了什么？

我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设置，什么飞行模式，什么信号屏蔽，全试了遍，都不管用。那股“麻电感”还在，时强时弱，就跟有人在我耳边滋滋电似的。

走到路灯下，我看清了手机屏幕——刚才那通电话，已经被标记为“骚扰电话”，并且还附带备注：“境外诈骗来电，请勿回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