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购物车往旁边一挪，男人顺势也跟着歪了歪，差点把货架上的汽水碰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掰开男人攥得死紧的手臂，“陈浩？好久不见。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对称的虎牙，眼睛却半眯着，像只偷吃了鱼的猫：“哟，还记得我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含糊地声音，“薇薇，你看我，跑了大半天，水都喝饱了。”

林薇后退半步，给他留出点空间，谁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喝多了。她低头检查手里的外卖订单，“点好啦，送过来放这儿就行。”

“哎哎哎，”陈浩急了，绕到购物车后面，从后备箱里掏出一盒月饼，“我特意给你带的！新出的莲蓉蛋黄，刚出笼的，热乎着呢！”

林薇盯着那盒包装精美的月饼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跟陈浩高中是同桌，大学也同校，毕业后就彻底没联系了。这人突然冒出来，拎着月饼，说她是他的‘未婚妻’——还说什么‘走了捷径’。林薇接过月饼，触手冰凉，莲蓉的甜腻味混着塑料的包装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谢谢，”她找了个借口，“我现在在外卖，等会儿再吃。”

陈浩显然不信她的话，眼睛骨碌碌转，左右张望，像是在找人。“薇薇，你跟我说实话，лойка¹这事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压低声音，但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还是有点突兀。

“洛伊卡？哪个洛伊卡？”林薇装傻，“前阵子公司裁员，我认识个姓陈的，不过人家是我上司。”

“上司？”陈浩眼神闪烁，“不可能不可能！我明明看到他……”

“他可能是去处理私事，公司每年都有那么几轮裁员，你又不认识他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，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

陈浩挠挠头，脸有点红，又有点不自在，“我是想……我是想知道，薇薇，你，你有没有给我个机会？”

林薇挑眉，想起高中时陈浩追她的糗事。那时候他追得挺猛，每天送早餐，给班级同学写情书，结果被林薇一句‘你这样不适合我’给打发了。现在？他倒好，凭空冒出个洛伊卡被杀的误会，想趁机上位？林薇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
“陈浩，”她把月饼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刻意加重了分量，“你太天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