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咽了口唾沫，又扒拉了两口饭。这碗剩菜，黑得跟墨汁似的，一闻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，可不吃又不行。他咳嗽了两声，硬着头皮对岳父说：“爸，这...这能吃？”

岳父正吧嗒着旱烟袋，闻言眼皮都没抬，唾沫星子“唰”地一下就喷他脸上了：“吃！能长力气！含着金汤匙出生是吧？这么大个人了，还挑食？”

王平脸一抽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躲开那股子腥味儿。岳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：“这小子就是娇气，当年要不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，谁愿意要他？”

王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低下头，继续低头苦吃。这碗饭太难以下咽，他草草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
“吃这么少？”岳父又瞪了他一眼，“废物一个，连口饭都吃不好！”

王父王母都盯着他看，那眼神，跟等着看戏似的。王平心里直打鼓，这日子可咋过啊。他以前在家也是老大，爸妈疼得不行，从来没受过这气。

“我饱了。”王平强装镇定地说。

岳父“啪”地一下把手里的烟杆拍在桌上，火星子溅了一地。“饱了？我看着你空着肚子来的！这点吃的就饱了？我看你就是不想吃！”岳父越说越激动，指着王平的鼻子吼道，“当初娶你的时候，我们家可没亏待你！现在倒好，整天跟个丧门星似的，搞得家里晦气！”

王平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岳父是故意针对他，可他又能怎么办？在这家里，他就像个外人，说句实话都要被怼回来。

岳母也跟着添油加醋：“可不是嘛，以前你小叔子大学毕业，都不肯上门来，现在你来了，家里一天比一天差。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，赶紧给我滚蛋！”

王平气得拳头都攥紧了，指节都发白，可他不敢发作。他知道，在这里，他是没有权利顶嘴的。一旦顶嘴，只会招来更多的责骂。

晚饭过后，王平垂头丧气地回房。小姑子王强蹑手蹑脚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我爸他们就是看你不顺眼，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王平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往哪儿去？这日子可咋过啊。”

王强递给他一个纸包：“这包饼干，是我妈偷偷给你的，别跟我爸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