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纹丝不动，林晚脚尖在冰凉的金属壁上磕了两下，把堵在心口的火气压下去几分。她不是怕走楼梯，就是单纯烦躁。这破电梯，上次还卡在六楼呢，这次又来这套。林晚抬头看了看楼标，“3”。离她三十层办公室还有十万八千里。

她解了解西装外套的扣子，往楼道里甩手踹了一脚电梯门。“我管你卡不卡，反正老子不伺候。”楼道里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赌气。

走到楼梯间，林晚深吸一口气。刚下过雨，楼梯间的窗户上糊着水汽，她伸手抹开一小块，外面天空黑压压的，像泼了墨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，天边居然挂出一条彩虹。七彩的光晃得她眼睛发花，林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心里莫名松快了点。

她想起早上出门时也是阴天，路上积水没过脚踝，还踩到一只死老鼠。当时就觉得倒霉透顶，现在看着彩虹，那些糟心事好像也不算什么了。人就是这样，被生活欺负得嗷嗷叫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就能突然开心起来。

三十层，林晚抬头数了数楼层指示牌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楼梯间人不多，偶尔有同事 bounds 跑下来，和她擦肩而过，甩了她一脸冷气，估计也知道她是谁。

“林特助，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前面传来。林晚加快脚步，绕过几个拐角，看到江翊正站在电梯厅等电梯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那件浅灰色的条纹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有点皱。发间还沾着点水珠，不知道是雨还是汗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挺拔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江翊也发现了她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和……林晚看不懂的情绪。几秒后，他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，侧脸绷得紧紧的。

“早。”林晚从他身边走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高跟鞋声再次响起。

江翊在她经过时，目光似乎在她鞋跟上多停留了一瞬。林晚没回头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回到办公室，助理小张已经把她的茶杯擦干净了。林晚一屁股坐下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。“搞快点，我的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