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，凉风裹着雨水斜斜地拍打在陈默脸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半袋发霉的粗粮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差点被他扔进茅坑的铁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剑锷裂了一道口子，怎么看都像是个笑话。

“小东西，滚远点，别碍老夫的眼。”城南破庙里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叼着旱烟，一脚把蹲在地上的陈默踹得一个趔趄。汉子身后，三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虎视眈眈，目光像毒蛇一样钉在陈默怀里那半袋粮食上。

陈默打了个哆嗦，却没敢躲。他靠着墙根，把怀里的粮食往前又挪了挪，声音发颤：“大哥，就剩这点了，您……”

“就这点？”那汉子猛地站直身子，掐灭了烟头，“老子们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！你那点东西，还不够塞牙缝的！识相点，把剑和粮食都交出来，爷今天心情好，饶你不死！”

陈默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地把铁剑抱得更紧了些。那把剑是他爹留给他的，据说当年很锋利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锈了。可对陈默来说，这把剑就是他的爹，是他唯一的东西。

“不……”陈默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可牙关却咬得死死的。

“废物！”那汉子啐了一口，旁边两个壮汉已经扑了上来。陈默往后一缩，后背正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动弹不得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壮汉逼近，呼吸都快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清喝划破夜空：“住手！”

破庙门口多了两个人。一个身着青衣，眉目如画，手中一把玉箫斜挎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；另一个穿着半旧僧袍，背着一个大鼓，鼓槌上系着红绳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来了新人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滚，两个小屁孩，也敢管老子的闲事？”

青衣男子没说话，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白玉，轻轻放在陈默面前：“拿着，快走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看着那块白玉，又看了看青衣男子。这玉很温润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快走！”青衣男子皱了皱眉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。”

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猛地抓起白玉和粮食，转身就跑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