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踢了踢脚边破败的破门板，吱呀一声，门框差点散架。他抹了把脸上沾着的灰尘，一股霉味夹杂着狗尿骚气直往鼻腔里钻。老狗嗅了嗅，摇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，警惕地往里望去。

“这里能住人不？”林风揪住旁边歪掉的屋梁，往下望去。三步外的地上，几尊泥塑的神像东倒西歪，脑袋有的掉了，有的裂了。正中间那尊韦陀，拳头大的脸被鸟屎糊得斑驳，哼哧哼哧直喘气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陈年积尘的味道。林风摸索着墙壁，摸到墙角一个摇摇欲坠的破柜子，伸手掀开柜子盖。底下除了几张发霉的草席和一堆烂棉花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着，能找到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
“狗子，先歇口气，喝口水。”林风撕了块破布，浸在水缸里，递给老狗。水缸底结着一层厚厚的泥垢，咕嘟咕嘟冒泡，一股子浑浊味儿。老狗叼着破布，走到墙角，对着地上泥塑的佛像龇牙咧嘴，也不怕脏，愣是喝了个底儿掉。

林风叼着烟，靠在柱子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烟屁股在灰烬里舔得滋滋响。天色越来越暗，远处传来几声响动，像是打更的梆子声，又像是狼嚎。

“操，深夜进荒庙的，怕不是个傻子吧？”林风皱了皱眉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庙门口，猫着腰，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人。这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股子邪门劲儿，让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现在这世道，连荒庙都不让人清净。”林风眯着眼，开始在庙里转悠。他摸到后院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嚯，一个干涸的土坑，周围散落着几片枯枝败叶。土坑边上，歪歪斜斜插着半截铁棍，上面锈迹斑斑，和林风手里的铁剑如出一辙。

“不会是你要杀的人吧？”林风自言自语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后退几步，悄悄摸到墙根，如果那黑衣人来了，立刻就躲进杂物堆里。

黑衣人摸到后院，看到土坑，眉头一皱，绕着走了几圈。他似乎在找什么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土坑里一扔。

叮！

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