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住人，能住人。”老狗呜咽两声，小心翼翼地蹭到林风脚边，把脑袋往他裤腿上拱。

林风没好气地一脚把它踹开，自顾自往里走。屋里比外面更破，四壁空空，只在地上铺了张破席子。墙角黑乎乎的，像是常年堆着烂泥。林风踢翻了脚边一个破泥盆，几只苍蝇嗡嗡地飞起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打转。

“嘿，有人啊！”外面传来个粗嘎的声音。

林风皱眉，靠在门框上，没动。老狗叼着块干狗粮，叼到嘴边又吐出来，眼神飘忽，显然也怕。

声音又响起来，是个女人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我家男人说，这里荒废好几年了，让我来看看能不能收个租。”

林风斜眼瞅了瞅墙上的霉斑，又看了看老狗，心里嘀咕。收租？这破地方，收什么租？还能收到叫花子不成？

“没人。”他懒懒地应了一声。

“没人？哎呀，真可怜。”女人的声音，隔着门都能听出点不耐烦，“我家男人说，最多能住个小孩。你……”

门突然被踢开。

林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差点脱手。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指着林风的鼻子骂：“你他妈谁啊！喝醉了爬错门了是吧？”

林风站稳，接过老狗叼来的干狗粮，嚼了两口，没说话。

女人显然误会了，以为他是小偷或者疯子，拔了根针，作势要扎过来：“滚！再不滚，我喊人！”

林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：“滚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想发作，林风突然抬手，她吓得针尖都缩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林风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林风虽然一身破烂，眼神却很稳，不像醉鬼。而且，他怀里抱着的那把铁剑……虽然锈得厉害，但剑柄上刻的字，她还认得。

“你要变卖了？”没等她问，林风先开了口。

女人脸一白，随即又涨红，咬着嘴唇点头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掏出两块碎银，扔在地上：“饿坏了吧？先吃饭。”

女人眼珠子转了转，捡起碎银，却没走，抱着孩子往里屋走：“你要住，就滚出去，别挡着。”

林风没动，靠在门边，看着女人忙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