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又呜咽一声，却没走，只是缩在门口阴影里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屋外。林风没理它，自己找了张烂木板往地上一放，就坐在上面。屁股搁上去，嘎吱一声响，木板颤得跟筛糠似的。他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还能撑几天？”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柴，挑了挑昏暗的油灯。

油灯芯被滴过来的油泡得粗壮，却依旧放不出多少亮光，只把周围照得影影绰绰。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无数条蛇在爬，搅得人心烦。老狗不知从哪儿叼来半块干粮，呜咽着往他脚边扔，鼻子里喷着温热的气。林风捡起来，没嫌弃，撕了两口，又放下，盯着油灯出神。

他这锈铁剑，跟着他快一年了，除了比他年纪大，就没啥像样的时候。最近这鬼天气，总刮风，夜里更是阴得渗人，感觉自己身上那点力气，也越来越不够用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剑柄。铁锈蹭得手有些刺痒，可他手劲使出来，那铁剑却稳如磐石。

“嘿，不稳定啊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真要出事，我指不定先砸了谁的场子。”心里嘀咕着，手却下意识地收了回来，藏在袖子里。这破铁剑是他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，铁锈遮了眼，可他心里清楚，里面不是铁，是抵命的玩意儿。这念头一起，心里就发毛。

正发毛呢，屁股下的板子突然一沉，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刮擦声。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墙角那团黑影动了动，好像……好像那堆烂泥里，钻出个东西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半截柴棍就冲过去。

借着油灯昏暗的光，他看见墙角的泥巴被扒开了一道口子，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正在往外面瞅。林风没说话，就是举着柴棍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口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东西没再动，泥巴又慢慢合上了。林风这才把柴棍放下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蹲下身，用柴棍又在那块地方捅了捅，确认那玩意儿真钻回去了，才松了口气。老狗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，围着板子转了两圈，呜咽了两声，像是在安慰他。林风没理狗，自顾自收拾着那半截柴棍。

他想起老张临走前说的话：“小子，在外头，多个心眼，不是人人都跟你善。